2025

透明的民族 ALPHA CHANNEL

展覽資訊

透明的民族 ALPHA CHANNEL

參展藝術家 Artist|

WANG YOUNG-HSIANG, LIN YU-LIANG, HOU SSU-CHI, CHEN TING YU

日期 Date|2025.1.18(Sat.)-2.23(Sun.)

地點 Venue|藝托邦藝文空間  花蓮市博愛街156之5號

Artopia (No.156-5, Bo’ai St., Hualien City, Hualien County, Taiwan)

開幕茶會 Opening|2025.1.18(Sat.) 14:00

閉幕座談 Artist Talk |2025.2.22(Sat.) 15:00

「透明的民族」是一檔具實驗性的展覽,也是在數位時代下的隱喻。透過語言(遊戲),像是「壓縮」與「解碼」,使得看似弔詭的展名成為別具意涵的設想。試圖在大數據、AI當道的社會,從科技路徑反思我們之於對象世界的建構。

靈感來自幾位參展藝術家閱讀維根斯坦(Ludwig  Wittgenstein)的《論顏色》(Remarks on Colour)一書,有感於其隨筆式的書寫方式以及利用「語言」對於顏色的辯證,促使大家回溯自身的創作脈絡,以書中的關鍵詞「色彩」、「語言遊戲」、「私人語言論證」為奠基,重新展開對「數位」、「影像」、「AI」的探討,從不同面向著手實驗。

根據《論顏色》的命題:「顏色」並不僅是在色彩學上的標記,它包含了更大程度的感受經驗,維根斯坦在書中假想了一群「色盲的民族」,因視覺機能而構成語言和生命形式的差異,藉以說明當顏色在被描述的過程中,便透過「語言」擁有另一層身份和意義。意思是,當我們用不同角度,觀看熟悉的顏色時,它不止限於物體本身所體現的色彩。維根斯坦談論的「語言」不僅是說話本身,更多層面的包涵了發語者背後乘載的「生命形式」。因此儘管他是基於「語言如何被說」這樣的問題意識去討論顏色,不過在語言之前,一種經驗式的、認識論的態度也從中展開。

我們也許能假設一種將螢幕作為世界對象的「透明的⺠族」。千禧年前後,數位螢幕的時代來臨。螢幕,是透過微小的陣列光點穿透一層透明薄膜,進而產生靜態或動態的畫面。當LED牆取代傳統看板、設備儀表變成透過指尖,觸碰在螢幕中的不同圖像⋯⋯。儘管人類自古是以視覺辨別環境,但是深入電視、電腦、手機裡的螢幕才是當今主流觀看世界的方式,比起以往肉眼和自然的接觸,現在的我們似乎更擅長藉由透明薄膜上的色光變化,理解大千世界。

一群「透明的民族」,被數位時代渲染,通過螢幕來回遊走於物質的類比世界和數位的虛擬空間,在那層佈滿訊號的薄膜上,虛實交雜。然而,當數位訊號從薄膜穿透進現實環境時,因為光影、色準、形變等技術性差異,不僅使這群人對顏色產生不同的認識和經驗。另一方面,氾濫的訊息填滿了虛擬到現實間的縫隙,它們透過機器、軟體、虛擬實境等,悄然形塑出在其他時代所未曾擁有的感知。當這些經驗被化成言語訴說,那麼,他們所形塑出的「語言」會是什麼?

展覽的英文名稱「Alpha Channel」是指在電腦中用來表示圖片透明程度的量值。然而,在數位介面中的「透明」其實是一種弔詭,因為在數位世界中的透明都只是一種「透明性」的存在。例如,螢幕顯示器在光譜中添加了白,讓圖像變淺或霧濛濛的,來表示透明、或者在修圖軟體利用灰白方格表示「去背」、影視中的綠幕背景等。這些在數位中呈現透明的方法也成為了一種象徵透明性的「符號」。至此,我們是否可以繼續假想透明的民族,是一群早已內化這些符號的意識群體?將這些表示透明的符號即視為真實的透明?

除此之外,在AI(Artificial Intelligence)發展時代的語境下,「透明的民族」一詞所指涉的更不僅是位於螢幕前方的觀看位置,亦囊括了正處在透明薄膜後方的機器視角。AI透過程式語言、編碼指令、擷取並開始生成文字、對話、圖像甚至影音,作為一種大型的「語言」模型,又會發展出什麼樣的「語言遊戲」,而那樣的語言是否也正象徵著一種認知世界的方法,歸屬於另一層意義上的「透明的民族」?

展覽集結了四位藝術家,展出七件作品:

陳亭宇的作品《白色》《透明背景》

利用不同色號的白色油漆,去思辨是否有一種顏色叫做真正的「白色」。另一件作品《透明背景》將數位中象徵透明的顏色和符號製作成懶骨頭沙發,觀眾或坐或躺像是融入進背景,同時也試圖消除物件的邊界。

侯思齊以《RGBA》《玻璃的顏色》

思考螢幕中的三原色疊加所呈現出的白色,表面看似內容上的完全空白,實則又是所有元素的加總;作品《玻璃的顏色》則是探討在數位影像中的透明與現實中透明玻璃交疊後的狀態。

林瑜亮《捕捉了那日的光然後放入電腦》

以視覺特效中的HDRI (高動態範圍成像)技術發想,顛覆對物件以及工具的既定形式,討論現實光如何進入虛擬空間之中。

王詠翔的作品則利用科技的語境《過程》《展台》

探索物件成為之前的可能性,《過程》將誤觸手機作為起點,紀錄台北到花蓮的移動;《展台》則以「什麼是藝術品」為命題,試圖想像AI會如何解讀或是觀看它眼中的物件。

「透明的⺠族」以純粹的「顏色」作為開端,延伸討論「透明」的多重意涵,將虛實相互錯置,並想像了機器與AI的生命形式、語言及世界觀。這檔展覽試圖將維根斯坦的語言哲學放置當代的語境中,去觸及新時科技所帶來的課題。透過實驗性的作品提出許多假設性的思考,也期待觀者一同走進「透明民族」的世界,自由穿梭於螢幕的薄膜之間,以一種反身性去思考其弔詭的辯證,重新審視我們如何透過數位屏幕感知世界。